这邢大舅便酒勾往事,醉露真情起来,乃拍案对贾珍叹道:“怨不得他们视钱如命。多少世宦大家出身的,若提起‘钱势’二字,连骨肉都不认了。老贤甥,昨日我和你那边的令伯母赌气,你可知道否?”贾珍道:“不曾听见。”邢大舅叹道:“就为钱这件混帐东西。利害,利害!”贾珍深知他与邢夫人不睦,每遭邢夫人弃恶,故出怨言,因劝道:【“老舅,你也太散漫些。若只管花去,有多少给老舅花的?”】(意思是说邢大舅太能花钱了,有多少钱也不够花)邢大舅道:“老贤甥,你不知我邢家底里。【我母亲去世时,我尚小,世事不知。她姊妹三个人,只有你令伯母年长出阁,一分家私,都是她把持带来。如今二家姐虽也出阁,她家也甚艰窘,三家姐尚在家里,一应用度,都是这里陪房王善保家的掌管。我便来要钱,也非要的是你贾府的,我邢家家私,也就够我花的了。无奈竟不得到手,所以有冤无处诉。”】(此处交代了邢夫人的家庭出生,的确不太好,所以邢夫人才对贾赦百依百顺。这点与尤氏对贾珍的顺从比较相似。邢夫人一门心思敛财,估计也是为了未出阁的三妹妹着想吧。傅秋芳23岁还没有出嫁,邢夫人的三妹妹怕也不小了,那时候也有不少剩女)。贾珍见他酒后叨叨,恐人听见不雅,连忙用话解劝。
【外面尤氏听得十分真切,乃悄向银蝶笑道:“你听见了?这是北院里大太太的兄弟抱怨她呢。可怜她亲兄弟还是这样说,这就怨不得这些人了。”】(庚辰双行夹批:众恶之必察也。今邢夫人一人,贾母先恶之,恐贾母心偏,亦可解之。若贾琏阿凤之怨,恐儿女之私,亦可解之。若探春之怒,恐女子不识大而知小,亦可解之。今又忽用乃弟一怨,吾不知将又何如矣)因还要听时,正值打幺番者也歇住了,要吃酒。因有一个问道:“方才是谁得罪了老舅?我们竟不曾听明白,且告诉我们评评理。”邢德全见问,便把两个娈童不理输的,只赶赢的话说了一遍。这一个年少的纨绔道:“这样说,原可恼的,怨不得舅太爷生气。我且问你两个:‘舅太爷虽然输了,输的不过是银子钱,并没有输丢了鸡巴,怎就不理他了?’”众人大笑起来,连邢德全也喷了一地饭。尤氏在外面悄悄的啐了一口,骂道:【“你听听,这一起子没廉耻的小挨刀的!才丢了脑袋骨子,就胡吣嚼毛了。再肏攮下黄汤去,还不知吣出些什么来呢!”】(借尤氏偷听写出宁府的肮脏,真实感极强)一面说,一面便进去卸妆安歇。【至四更时,贾珍方散,往佩凤房里去了。】(专门交代这句,可能贾珍不敢在天亮之际打扰尤氏,也可能是尤氏不太得宠了)
次日起来,就有人回:“西瓜、月饼都全了,只待分派送人。”贾珍吩咐佩凤道:“你请你奶奶看着送罢,我还有别的事呢。”佩凤答应去了,回了尤氏,尤氏只得一一分派遣人送去。一时,佩凤又来说:“爷问奶奶,今儿出门不出?说咱们是孝家,明儿十五过不得节,今儿晚上倒好,可以大家应个景儿,吃些【瓜饼酒。”】(吃西瓜、月饼,喝酒,这是贵族的生活)尤氏道:“我倒不愿出门呢。那边珠大奶奶又病了,凤丫头又睡倒了,我再不过去,越发没个人了。【况且又不得闲,应什么景儿!”】(尤氏是在抱怨贾珍天天聚众赌博)【佩凤道:“爷说了,今儿已辞了众人,直等十六才来呢,好歹定要请奶奶吃酒的。”尤氏笑道:“请我,我没的还席。”佩凤笑着去了,一时,又来笑道:“爷说,连晚饭也请奶奶吃,好歹早些回来,叫我跟了奶奶去呢。”】(这几句与上面“在佩凤房里去了”合起来就是表达尤氏除了有礼法上的正妻地位之外,已经不得贾珍的宠了。什么话都由佩凤转述,专门请她吃酒,好像平时很难在一起吃饭一样,尤氏还说“我没的还席”,好像客人一样,疏远的意味很明显)尤氏道:“这样,早饭吃什么?快些吃了,我好走。”佩凤道:“爷说早饭在外头吃,请奶奶自己吃罢。”尤氏问道:“今日外头有谁?”佩凤道:【“听见说外头有两个南京新来的】(外头来的佩凤知道大概,尤氏一点儿也不知道,当家当得不合格),倒不知是谁。”说话之间,贾蓉之妻也梳妆了来见过。少时,摆上饭来,尤氏在上,贾蓉之妻在下相陪,婆媳二人吃毕饭。尤氏便换了衣服,仍过荣府来,至晚方回去。
果然贾珍煮了一口猪,烧了一腔羊,余者桌菜及果品之类,不可胜记,就在会芳园丛绿堂中,【屏开孔雀,褥设芙蓉】(展开屏风,一只孔雀展翅欲飞;铺上锦褥,婀娜芙蓉亭亭玉立),带领妻子姬妾,先饭后酒,开怀赏月作乐。将一更时分,真是风清月朗,上下如银。贾珍因要行令,【尤氏便叫佩凤等四个人也都入席】(暗暗交代贾珍的侍妾可能有四人),下面一溜坐下,猜枚划拳,饮了一回。贾珍有了几分酒,益发高兴,便命取了一竿紫竹箫来,命佩凤吹箫,文花唱曲,喉清嗓嫩,真令人魄醉魂飞。唱罢,复又行令。【那天将有三更时分,贾珍酒已八分。大家正添衣饮茶,换盏更酌之际,忽听那边墙下有人长叹之声。大家明明听见,都悚然疑畏起来。贾珍忙厉声叱咤,问:“谁在那里?”连问几声,没有人答应。尤氏道:“必是墙外边家里人,也未可知。”贾珍道:“胡说!这墙四面皆无下人的房子,况且那边又紧靠着祠堂,焉得有人!”一语未了,只听得一阵风声,竟过墙去了。恍惚闻得祠堂内扇开阖之声。只觉得风气森森,比先更觉凉飒起来,月色惨淡,也不似先明朗】(不肖子孙屡屡不务正业,伤德败家,祖宗都看不下去了。这声长叹加上祠堂内扇开合之声足可唤醒这帮败类,可惜贾珍并没有警醒)。众人都觉毛发倒竖。贾珍酒已醒了一半,只比别人撑持得住些,心下也十分疑畏,便大没兴头起来。勉强又坐了一会子,就归房安歇去了。次日一早起来,乃是十五日,带领众子侄开祠堂,行朔望之礼,细查祠内,都仍是照旧好好的,并无怪异之迹。贾珍自为醉后自怪,也不提此事。礼毕,仍闭上门,看着锁禁起来。
贾珍夫妻至晚饭后方过荣府来。只见贾赦、贾政都在贾母房内坐着说闲话,与贾母取笑。贾琏、宝玉、贾环、贾兰皆在地下侍立。贾珍来了,都一一见过。说了两句话后,贾母命坐,贾珍方在近门小杌子上告了坐,警身侧坐。【贾母笑问道:“这两日,你宝兄弟的箭如何了?”】(贾母也被贾珍骗了,应该说她那么精明,不该不知道真相,只能说贾府走下坡路了,鬼神都不佑它)贾珍忙起身笑道:“大长进了,不但样式好,而且弓也长了一个力气。”贾母道:“这也够了,且别贪力,仔细努伤。”贾珍忙答应几个“是”。贾母又道:“你昨日送来的月饼好,西瓜看着好,打开却也罢了。”【贾珍笑道:“月饼是新来的一个专做点心的厨子,我试了试果然好,才敢做了孝敬】(贾珍为啥新招了一个厨子,是因为他这段时间与众多豪门子弟临潼斗宝一般夸耀自家厨艺,好吸引他们聚众赌博,所以才招的。这是败落了也要死玩到底的做派)。西瓜往年都还可以,不知今年怎么就不好了。”贾政道:“大约今年雨水太勤之故。”贾母笑道:“此时月已上了,咱们且去上香。”说着,便起身扶着宝玉的肩,带领众人齐往园中来。
当下园之正门俱已大开,吊着羊角大灯。嘉荫堂前月台上,焚着斗香,秉着风烛,陈献着瓜饼及各色果品。邢夫人等一干女客,皆在里面久候。真是月明灯彩,人气香烟,晶艳氤氲,不可形状。地下铺着拜毯锦褥。贾母盥手上香,拜毕,于是大家皆拜过。贾母便说:“赏月在山上最好。”因命在那山脊上的大厅上去。众人听说,就忙着在那里去铺设。贾母且在嘉荫堂中吃茶少歇,说些闲话。
一时,人回:“都齐备了。”贾母方扶着人上山来。王夫人等因说:“恐石上苔滑,还是坐竹椅上去。”贾母道:【“天天有人打扫】(房房有人上夜,处处有人打扫,单这些人工就得不少钱),况且极平稳的宽路,何必不疏散疏散筋骨。”于是贾赦、贾政等在前导引,又是两个老婆子秉着两把羊角手罩,鸳鸯、琥珀、尤氏等贴身搀扶,邢夫人等在后围随,从下逶迤而上,不过百余步,至山之峰脊上,便是这座敞厅。因在山之高脊,故名曰凸碧山庄。于厅前平台上列下桌椅,又用一架大围屏隔作两间。凡桌椅形式皆是圆的,特取团圆之意。【上面居中贾母坐下,左垂首贾赦、贾珍、贾琏、贾蓉,右垂首贾政、宝玉、贾环、贾兰,团团围坐】(这一席只有男子围坐,后来添了迎、探、惜三人,看来女人都是“后头人”)。只坐了半壁,下面还有半壁余空。【贾母笑道:“常日倒还不觉人少,今日看来,还是咱们的人也甚少,算不得甚么。想当年过的日子,到今夜,男女三四十个,何等热闹!今日就这样,太少了】(当年的日子可能是贾源的爹还在活着的时候,贾母嫁过来不久,当孙媳妇,贾演有四个儿子,贾源也有几个儿子(书中交代他的长子贾代善,应该还有次子),这些人在一起赏月,自然就人丁兴旺了。现在她还在想着最辉煌的日子,而不思眼前的困局,有点昏聩了)。【待要再叫几个来,他们都是有父母的,家里去应景,不好来的】(再想叫的人就是没有袭爵的那些代字辈叔伯兄弟的子孙了)。如今叫女孩们来坐那边罢。”于是令人向围屏后邢夫人等席上将迎春、探春、惜春三个请出来。贾琏、宝玉等一齐出坐,先尽他姊妹坐了,然后在下方依次坐定。
贾母便命折一枝桂花来,命一媳妇在屏后击鼓传花。若花到谁手中,饮酒一杯,罚说笑话一个。于是先从贾母起,次贾赦,一一接过。鼓声两转,恰恰在贾政手中住了,只得饮了酒。【众姊妹弟兄皆你悄悄的扯我一下,我暗暗的又捏你一把,都含笑,倒要听是何笑话】(这种情境曹公一定经历过,不然不会杜撰得这么生动)。贾政见贾母喜悦,只得承欢。方欲说时,贾母又笑道:“若说得不笑了,还要罚。”贾政笑道:“只得一个,说来不笑,也只好受罚了。”因笑道:“一家子一个人,最怕老婆的。”才说了一句,大家都笑了。因从不曾见贾政说过笑话,所以才笑。【贾母笑道:“这必是好的。”贾政笑道:“若好,老太太多吃一杯。”贾母笑道:“自然。”】(贾政只说一句就拐弯描述场面,避免了平铺直叙,又给剧中人和剧外人留下悬念)贾政又说道:“这个怕老婆的人,从不敢多走一步。偏是那日是八月十五,到街上买东西,便遇见了几个朋友,死活拉到家里去吃酒。不想吃醉了,便在朋友家睡着了,第二日才醒,后悔不及,只得来家赔罪。【他老婆正洗脚,说:‘既是这样,你替我舔舔就饶你。’这男人只得给她舔,未免恶心要吐。他老婆便恼了,要打,说:‘你这样轻狂!’吓得她男人忙跪下求说:‘并不是奶奶的脚脏,只因昨晚吃多了黄酒,又吃了几块月饼馅子,所以今日有些作酸呢。’”】(贾政或许是抱怨女人当家坏事吧。大观园被抄检他不可能不知道,这是很不好的预兆,他肯定很反感。怨谁呢,怨邢夫人挑唆,怨王夫人擅自做主,事已至此他不好明说,就编了这么一个笑话)说得贾母与众人都笑了。贾政忙斟了一杯,送与贾母。贾母笑道:“既这样,快叫人取烧酒来,别叫你们受累。”众人又都笑起来。
于是又击鼓,便从贾政传起,可巧传至宝玉鼓止。宝玉因贾政在坐,自是【踧踖】(cùjí,恭敬而不安的样子)不安,花偏又在他手内,因想:【“说笑话倘或不发笑,又说没口才,连一笑话不能说,何况别的,这有不是。若说好了,又说正经的不会,只惯油嘴贫舌,更有不是。不如不说的好。”】(说宝玉不懂人情世故,那就大大冤枉他了。他能把事理分析得这么清楚,倘若用在仕途经济上,一定会人情练达,游刃有余。只是他不愿庸俗罢了)乃起身辞道:“我不能说笑话,求再限别的罢了。”贾政道:“既这样,限一个‘秋’字,就即景作一首诗。若好,便赏你;若不好,明日仔细。”【贾母忙道:“好好的行令,如何又要作诗?”贾政道:“他能的。”】(贾政心里还是看好宝玉的)贾母听说,“既这样,就快作。”命人取了纸笔来,贾政道:“只不许用那些‘冰’‘玉’‘晶’‘银’‘彩’‘光’‘明’‘素’等样堆砌字眼,要另出己见,试试你这几年的情思。”宝玉听了,碰在心坎上,遂立想了四句,向纸上写了,呈与贾政看,道是:【“......”】(书中多处记录了宝玉与众姐妹的诗词作品,唯独此处空缺,不是曹公辞穷了,应是有意这样设计的)贾政看了,点头不语。贾母见这般,知无甚大不好,便问:“怎么样?”贾政因欲贾母喜悦,便说:“难为他。只是不肯念书,到底词句不雅。”贾母道:“这就罢了。他能多大?定要他做才子不成!这就该奖励他,以后越发上心了。”贾政道:“正是。”因回头命个老嬷嬷出去吩咐书房内的小厮,【“把我海南带来的扇子取两把给他。”】(看来贾政是在海南做了三年官,不像是升职,倒向是流放。从而可以推断元春失势了)宝玉忙拜谢,仍复归座行令。当下贾兰见奖励宝玉,他便出席,也做一首,递与贾政看时,写道是:“......”贾政看了,喜不自胜。遂并讲与贾母听时,贾母也十分欢喜,也忙令贾政赏他。
于是大家归坐,复行起令来。这次在贾赦手内住了,只得吃了酒,说笑话。因说道:“一家子一个儿子最孝顺。偏生母亲病了,各处求医不得,便请了一个针灸的婆子来。这婆子原不知道脉理,只说是心火,如今用针灸之法,针灸针灸就好了。这儿子慌了,便问:‘心见铁即死,如何针得?’婆子道:‘不用针心,只针肋条就是了。’儿子道,‘肋条离心甚远,怎么就好呢?’【婆子道:‘不妨事。你不知天下父母心偏的多呢。’”】(贾赦是故意这样说的,抱怨贾母偏心)众人听说,都笑起来。贾母也只得吃半杯酒,半日,笑道:“我也得这个婆子针一针就好了。”贾赦听说,便知自己出言冒撞,贾母疑心,忙起身笑与贾母把盏,以别言解释。贾母亦不好再提,且行起令来。
不料这次花却在贾环手里。贾环近日读书稍进,其脾味中不好务正,也与宝玉一样,故每常也好看些诗词,专好奇诡仙鬼一格。今见宝玉作诗受奖,他便技痒,只当着贾政不敢造次。【如今可巧花在手中,便也索纸笔来,立挥一绝与贾政】(三人作诗,宝玉是怕说笑话左右不讨好才作的;贾兰年纪小,又小一辈,就自告奋勇地作了;最后才轮到心里痒痒的贾环,他不敢造次,传花到手后才立挥一绝。曹公安排得多么绝妙,毫无雷同之感。中间让贾赦穿插一个笑话,更显疏密有度)。贾政看了,【亦觉罕异,只是词句终带着不乐读书之意,遂不悦道:“可见是弟兄了。发言吐气,总属邪派,将来都是不由规矩准绳,一起下流货。妙在古人中有‘二难’,你两个也可以称‘二难’了。只是你两个的‘难’字,却是作‘难以教训’之‘难’字讲才好。哥哥是公然以温飞卿自居,如今兄弟又自为曹唐再世了。”】(见宝玉的诗点头不语,看贾环的诗亦觉罕异,说明贾环的水平超出贾政意料之外。后面续书把贾环写得一无是处,与现在的表现不相符合。借贾政对兄弟俩的评价可以看出他们作诗的主题,之所以不显示这三首诗,是想与前面几次诗社不雷同,给读者留个空白)说得贾赦等都笑了。【贾赦乃要诗瞧了一遍,连声赞好,道:“这诗据我看甚是有骨气。想来咱们这样人家,原不比那起寒酸,定要‘雪窗荧火’,一日蟾宫折桂,方得扬眉吐气。咱们的子弟都原该读些书,不过比别人略明白些,可以做得官时,就跑不了一个官的。何必多费了工夫,反弄出书呆子来。所以我爱他这诗,竟不失咱们侯门的气概。”因回头吩咐人去取了自己的许多玩物来赏赐与他。因又拍着贾环的头,笑道:“以后就这么做去,方是咱们的口气,将来这世袭的前程,定跑不了你袭呢。”】(贾政评贾环发言吐气,总属邪派,贾赦却说他有骨气,不寒酸,可能贾环诗的内容突出了势位的重要性,而轻薄了学问。贾赦说他将来定要世袭贾府的前程,别是神经错乱了吧!现在贾赦世袭,将来最可能承袭的是贾琏啊,怎么能跑到贾环的头上?或者是表达对贾政当家的不满,贾赦老大却被贾政当了家,将来贾环不就能代替宝玉当家吗!要不就是谶语,贾府败落,贾赦的世袭被收回,又复兴,给了贾政,因宝玉出家,再给贾环,与本回的题目《赏中秋新词得佳谶》相吻合。这样看来,续书有符合曹公原意的部分,也后不符合的部分)贾政听说,忙劝说:“不过他胡诌如此,那里就论到后事了。”说着便斟上酒,又行了一回令。
贾母便说:“你们去罢。【自然外头还有相公们候着,也不可轻忽了他们】(相公们在巴结领导,想得一些残羹剩饭;领导也要有人帮衬,好施展威能)。况且二更多了,你们散了,再让我和姑娘们多乐一回,好歇着了。”贾赦等听了,方止了令,又大家公进了一杯酒,方带着子侄们出去了。要知端详,再听下回。